＊臨界─Transparent＊

本來以為八月還會寫幾篇文，但居然默默就九月了。
也許是上車前和媽媽講了電話，
竟然無預警地，在回家路上，流下了那米達。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說時遲那時快，我耳邊突然響起「DREAMS」的旋律。
「なぜ　涙あふれるの？言葉では言えない時。」
這天我沒有戴耳機，也沒有聽音樂，但貴久的聲音就這樣響起。
我一向是「夢なんていらない」派的人啊，
結果在這個時候，還是不自覺哼唱起DREAMS。
很久沒看這段PV了，
07年「Never Ending Wonderful Story」裡，就唱了兩次「DREAMS」，
不過還是這一段最經典，
我很愛亮爺改編的「目の前にNEWSがいる，まだ誰も知らないNEWSが」，
還有慶ちゃん哭哭 XD
應該說，這些日子累積發生的一些事，
基於一種但是又何奈（我好老派XD）的心情接受了，
但是接受，不表示，沒有受傷。
這些事，那些事，都一樣。
說起來我頭腦也很簡單，反正也不能還手，
那就自己哭哭然後睡一覺再吃個飽就什麼都好了，
不需要誰來安慰。
也沒有人安慰得了。
既然講到DREAMS，
那就來說說這陣子最懸疑的一個夢，
這件事我跟很多人講過，但每次想起來還是覺得，真是太妙了。
（知道的人不要覺得我在炒冷飯啊XD 畢竟那麼有趣(?)的預言夢也不是每天都會發生XD）
上個月初，我在等一個結果，
坦白說過去類似的事情，我都還滿平常心的，
但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非常在意，
所以我為了趨吉避凶（？），做了很多近乎迷信的措施，
但是就在結果出爐前幾天，竟然夢到裘德洛= =。
我跟裘德洛根本超不熟的啊XD
怎麼會不是夢到增田貴久卻是，什麼？裘德洛？
原本夢裡還滿喜孜孜的，畢竟是個帥哥嘛（阿龜說：可是他禿頭XD）
但一醒來，不騙你，真的是一醒來，我就立刻覺得糟糕了。
裘德洛=求的落。
雖然一直說服自己，噩夢總是跟現實相反（雖然我也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噩夢），
但真相就是，那個夢之後沒幾天，我就被發卡了 T___T
當下我真的是晴天霹靂啊，
雖然後來自己經過一番調適之後，
已經不以為意了，
但難免對裘德洛有些恨意XD
於是這件事就被我列為2010年夏天，最無解的都市傳說(?)。
莫名其妙的一篇文XD
其實我手邊還有一些東西準備要寫，
但還是先插隊寫了這篇，
好像也沒有重點XD
最後，我只想說，
許我個早日見到生NEWS的Dreams come true吧！

 
這天晚上，我在臉書上發表了一段，我認為是求救的留言，
雖然開頭喊了卡妹，但其實知道卡妹根本不在線上，
我其實只是希望，有人可以稍微回應我，然後給我隱形的幫助。
詳情大概就如截圖上寫的，
補充一下前情提要，
總之是有一天早上，我在睡夢中聽到外面在下雨，
想起昨天洗了衣服，連忙要出去陽台把衣服收進來一點，
因為只是臨時起床所以沒戴眼鏡，還有點睡眼惺忪，
當我準備要開陽台燈時，
突然感覺有黑色的物體快速地移動了一下，
當下我其實幾乎被嚇醒了XD
那時候因為阿龜趕著上班，所以我沒驚動她，加上後來黑色不明物體也就躲起來了，
我心想今年還沒完全變熱，小強就出來了，看來要開始放誘餌了。
那天晚上很巧地我跟阿龜在樓下相遇，
兩人回家後我第一個反應就是看一下早上有異物出現的牆面，
不看還好，一看我簡直是要嚇壞了，
一隻大概巴掌大的拉芽君（粗腳長腿的那種）就巴在白淨的牆面上。
我立馬就是躲到後面（←此人對這個真的很苦手），
而阿龜當時還穿著套裝，雖然好像也是累壞了，但看來是有想跟拉芽君決生死的打算，
只見她手拿掃把，試圖要把拉芽君打扁（當時我只能拿著應該無效的殺蟲劑鬼叫），
無奈拉芽君位處高處，掃把不但沒打到牠本人，反而讓牠更往高處去，
我整個很怕牠就順著天花板爬到我們的活動區（如房間、浴室等經常出入處），
於是一度動念要找房東來，甚至鄰居我都想過。
當時阿龜十分豪邁地說，不用啦！自己家裡，找鄰居不好吧，
於是我也就作罷。
經過一番打鬥後，拉芽君突然順著牆線俯衝而下，躲進一堆鞋盒區，
阿龜拿掃把試圖找出拉芽君，我也對著該處狂噴殺蟲劑，
但拉芽君感覺生命受到威脅，鐵了心就是不出來。
雖然我還是很擔心，但阿龜因為太想吃臭豆腐(誤)於是棄械不戰，
身為這場戰役中完全無用的小嘍嘍的我也只好摸摸鼻子跟著進房。
隔天聽阿龜說，拉芽君疑似是跑到樓梯間去了，
於是我就安然地想說離開我們家就好。
然後昨天凌晨就在浴室發現牠的蹤跡，
原來你一直都在，不曾離開。
((前情提要結束))
16班第一天，太久沒有晝伏夜出的我果然還是有些水土不服，
下班騎著小白投入滿是黑夜的民權橋，突然一股恐懼輕顫著我，
後來想想，也許那是種預兆。

不停傳來痠麻指令的右手小拇指，
煎熬著本應好眠的夜，
試圖給予
溫水甚至暖蛋以活絡麻痺的末梢 未果，
最後直探皮下的昂貴X光光束，
清楚映照出我的扭曲與
病態。
無處可逃。
不對勁，整個右邊都不對勁。
親愛的，你已不再年輕。

 
不得不說，這座城市在完全甦醒前，有好一段片刻是美麗的。
＊＊
那年夏天，也許是我人生中改變最劇烈的一個夏天。
蟬鳴之前，「台北」還沒出現在我的生涯規劃中，
夏天之後，那已經成了我無可選擇的選擇。
也差不多是這樣的一個開學的季節，
在滿臉淚水與父母的叮嚀下，受迫性地北上，
離開熟悉的南國，來到這個多雨的城市。
那已經是九年前的事了。
＊＊
最近身旁的朋友紛紛有大改變，
八月中喝了巧慧的喜酒（喜餅大好！！）
小圈也快要去米國讀書了（而且還很閃電地嫁人了），
阿龜搞不好也快○○○了（三個圈暫時先馬賽克以免破局XD），
連喜達斐斐前幾天都發mail來，神秘兮兮似乎是要換公司了。
為大家找到人生新目標高興之餘，
回頭看看自己，似乎是有點愁雲慘霧。
日復一日在迷宮裡找尋出口，彷彿若有光，轉瞬間又踏入另一段迂迴。
＊＊
九年的時間可以改變什麼？
最大的改變就是再也沒有人告訴你應該做什麼。
聯考、上大學似乎是必然的路，
放榜之後，學校是我喜歡的，城市是我陌生的。
無論好壞，都是我自己選的，
所謂的未來，在離家之後就變成是我自己得決定的。
獲得自由，也失去了自由。
＊＊
上禮拜日文課聊到はつこい，腦海裡立刻浮上一個名字，
其實稱不上是はつこい，只是覺得在那個真的無憂的年少，
一切都是那麼單純而率真。
單純地喜歡。
單純地彆扭。
單純地ドキドキ。
然後單純地再也沒聯絡。
＊＊
再過來的幾天，因為一個秘密任務，
又重新翻起了一直收在高雄老家，已經積塵如雪的相簿。
當時的自己真是…慘不忍睹。
重點是無意間看到高中時暗戀的隔壁班男生的照片，
心裡竟然浮現兩個字：
「好帥。」
該說我眼光一直都很好，還是口味始終如一呢(笑)。
不過當時不敢直視的那雙眼睛，現在已經可以微笑以對，
雖然無從得知他的消息，但依然感謝他，讓我的高中生涯多了可以回味的酸甜。
＊＊
最近最常被問到的問題是：
「有沒有facebook？」
阿咧？因為被問的次數太頻繁，
我都開始懷疑沒有facebook是不是真的太落伍了。
（但目前，好像也沒什麼特別想去申請的點，所以就，再說吧XD）
＊＊
其實不怪你不懂，
有時候，
我反而很羨慕你的懵懂。
＊＊
這篇文章開了很久，雖然標題是「寫在 十年之前」，
但其實文字是斷斷續續填入的，想到什麼就寫什麼。
明年此時，將是我在台北的第十年，
說到底最美好的青春都在台北度過了，
從一開始的抗拒，到現在的離不開，
雖然未必是最好的時光，但卻是最深的體驗。
十年，點滴在心頭。
＊＊
然後，是一首歌。

 
不得不承認，人生中很多時候必須先捨，才能得。
電影《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中，很讓我印象深刻的一個橋段是，
男主角賣掉賴以維生的大提琴時，說的那段話：
人生最大の分岐点を迎えるつもりだった、
チェロを手放したと、
不思議とらくになった。

前陣子一個遠方的朋友，對於未來應回台或是留在原地游移不定，於是打來找我人生相談，
電話斷續講了很久，但是我其實沒辦法給建議，
最後我說了這麼一段話：
「人生時常遇到很多需要選擇的時候，
怎麼選擇比較好我不知道，
但因為看不到轉角的風景，所以畏懼，
於是直走的決定總是比較簡單，
不容易出錯，也無從後悔。」
沒多久他就告訴我，他要續留原址，不回台灣了。
我其實不知道他的決定是對還是錯，也不希望他的決定是因為我的分析，
我雖然很願意聆聽，卻不想背負別人未來成敗的責任，
但好聽話說完沒幾天，換我面臨人生的重大轉角時，
我卻踟躕難以抉擇，
狠狠被自己打了兩槍。
我大概從懂事以來都是保守主義者，絕對不會貿進，
也可能跟我身邊包括家人及多數朋友都是現實主義者有關吧，
（但我大多會歸罪給Ａ型血的怯懦性格，雖然這未必不好）
對我來說，過了25歲之後，
永遠和夢想是最令人翻白眼的兩個辭彙，
生涯規劃則是最難回答的人生習題。
我想到大學時夏老師第一堂課開宗明義地說：
「只要不怕死，就會成功。」
儘管大學的課程內容多數已經忘光，但這句話卻時常浮上腦海，
如此看來我果然是個失敗的人，對這個世界時常感到畏懼，也缺乏冒險犯難的精神，
超會講到大道理，但是執行力趨近於零。
雖然騎車時常會亂繞小巷子也不以為懼，
但人生路上卻很少轉彎，
儘管中途有好幾度覺得什麼就要不一樣了，
最後還是不斷錯過一個又一個轉角。
大部分時候我選擇看著眼前的路直走，緩慢地，
有時靈魂反骨地想要轉彎，雙腳卻不聽使喚，
兩方拉扯下就陷在原地哪裡都去不了。
換件事說。
昨天日文課上有個重大的宣布，
下一期開始要換老師了。
小泉老師年初就告訴過我們，他現在因為還兼了主任，幾乎忙不過來，
但這個換老師的決定還是來得有些令人措手不及。
其實2月初開始的這個級數，一開始上課我就覺得不對勁，
同學程度間落差很大，
有已經考過一級的強者，也有像我們這種卡在三級和二級之間的尷尬人，
於是上週我們到櫃檯反映課程內容，
因為了解老師排課的難處，原本我一開始是想要換班，
但沒有適合的班級可以轉，
櫃檯小姐說會把我們的意見向老師反映，
結果這禮拜就說要換老師了。
也許是我放大解釋吧，但總覺得時間點也太巧合。
後來老師在課堂上很沉重地告訴我們這個決定的始末，
當然忙碌是原因之一，
但其他還包括了，他認為師生相處這麼久，
已經缺乏新的刺激，而我們的學習在三級之後也陷入瓶頸，
換老師也許是一個新的契機。（重燃日文學習的熱情？）
其實老師的話雖然沉重，但有道理，
也因此原本還想要撒嬌挽留老師的同學們，最後一個個都沉默了。
換老師沒有不好，但我不希望是傳話時出了錯而有誤解，
事實上我們不是沒有努力過自修，只是不斷遇到瓶頸，才渴望更有系統的教學來解惑，
去反映課程也沒有責怪老師的意思，我們都很了解在這樣程度落差下教學的難處。
想想這何嘗不是人生另一個轉角，只是這次是受迫地接受。
我從2007年5月開始上日文，從50音學起，
小泉老師是我的日文啟蒙老師，
跟著他學習已經快2年了，
一開始我也不覺得會持續下去，
如同魯媽說的，我這人對好惡有著極端的表現，
討厭的事絕對不會理，喜歡的事就固執異常，
就像高中後期數學老是考零分也不以為意，但文、史小退步就失落很久，
所以一開始魯說要學日文時，魯媽覺得我大概只是三分鐘熱度，
沒想到兩年過去了我還在XD
雖然考完三級後確實遇到很大的障礙衝不破，
也一度對現在的課程安排很無力，
但我終究是認同小泉老師的。
尤其我從06年第一次東京自由行，半句日文都不會，
一直呈現聾啞狀態，小錢包掉了也不知道怎麼辦的慌張，
（而且又是在東京那個冷漠的城市）
到09年可以自己玩大阪和東京，簡單地和藥妝店店員對話，
這期間的收穫和感動，很難形容。
應該要寫些什麼感謝他，但最後我只能用我可以駕馭的語言，
寫在我自己的地方給自己看。（又是個Ａ型人的小心翼翼）
老師說台灣的學生對於換老師的反彈通常都很大，
而語言的學習應該是在自己而非全在老師，
但我認為那是因為台灣的師生通常會有很強的聯繫（或者說羈絆），
所以很多人畢業幾年之後都還會回學校，或是和老師保持聯絡，
我自己到了高中也還是會和國小老師聯絡，
這點恐怕外籍老師很難理解吧。（笑）
無論如何，我都十分感謝小泉老師過去兩年的教導，
一開始學習就遇到好老師，真的很重要，
也因此讓我在百般艱難中還是沒有放棄，未來也不打算放棄
（雖然艱難的處境依然沒有改變）。
日本語を初めて学んで　小泉先生に出会うのが本当に良かったね。
＊首圖是2006年，銀座某街角。

總是有些什麼人，
會突然出現，
提醒著大家想要遺忘或者已經遺忘的片段，
逼著所有人都要一起回味你的難過。
我愛的這片天空，

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崩壞了。
離開連接線的ｍｐ３　ｐｌａｙｅｒ螢幕在我面前跳
動著破碎的畫面頸部以下腰部以上整條脊椎都像從高
處重重摔落般隱隱作痛在辦公室的椅子上被釘住我被
釘住應該要求助於鄧師傅或李炳輝但我只能在原地呼
吸著過乾的空氣走不動也到不了誰在耳邊低聲提醒我
的怯懦提醒我知易行難沒有人留但自己沉溺安逸嘴嚷
著要離開要快點離開手指卻很聽話繼續敲打著鍵盤靜
不下來謝謝你我是說真的謝謝你ＭＳＮ上重複無數次
的ＸＤ圖案背後我沒說的是明知你是好意但抱歉你的
要和給都令我為難才知道不是所有獲得都會令人欣喜
跨不過的是我的心理障礙乖你沒有錯天又黑了討厭夜
歸狂妄的公車和不退讓的摩托車在羅斯福路上交會我
想到新聞畫面血肉模糊馬賽克他們說請打馬賽克按了
喇叭之後看見站牌下有個孕婦很抱歉如果嚇到你的話
我很抱歉又是誰叼著惡臭的菸放肆地飄進我的胸腔媽
媽說不可以說粗話但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你的嘴早
被撕爛不配擁有健康的肺是夢做了個被蜘蛛咬很痛的
夢揮之不去總是在錯的時間異常清醒在該醒的時間睜
不開眼收到的網拍商品出現瑕疵賣家推託我頭好痛枯
萎又復活的盆栽有人問過它寧可半生不死亦或化作春
泥供給另一個生命燦爛的養分沒有我也是劊子手偶然
想到澆個水讓你殘喘是我不對噢撞翻什麼了嗎無謂的
分號和驚嘆在我眼前炸開灑落滿地心驚膽顫整理到一
半的房間兩個世界沉重的包包裝著還沒讀完的日文課
本下禮拜要考試先生すみません全然勉強しません不
知不覺四月走了一半糟糕年度計畫躺在那裡奄奄一息
無法前進破洞的牛仔褲斷掉的涼鞋看穿我的踉蹌「誰
給我一個指南針戒掉黑白不分」好愛徐佳瑩的創作後
來我決定什麼都不管了誰的理想誰的夢誰要堅持誰放
棄我不是故意不標點傷你的眼雖然現在有點冷但我想
夏天要來了這次它好像真的要來了去吹海風好不好？

臉上那兩團肉是怎麼一回事？
誰家小孩那麼胖！看起來又不男不女的？
喔，是我本人啦。
因為第一次不在家過年有一點心酸，
所以打算來亂發一篇文紀念一下。
走向可能不會太輕鬆愉快，所以在文首先跟大家拜個年XD
新年快樂。
昨天小年夜，台北依舊爆冷，且不斷地不斷地下著雨。
媽咪打電話給我，聊了一堆，
然後她終於跟我懺悔XD（好啦是說沒那麼誇張）
說看了命理節目，說包紅包其實是幫對方（也幫自己）添福添壽，
所以她之前說不收我紅包，其實是需要修正的。
才知道吼！君不知我每年為了「偷塞紅包大作戰」，
可說是絞盡腦汁，趁著北上前中午偷夾在媽咪的書裡之類的，
最後落得人都在台北了還被隔著電話訓話罵到哭出來，有多心酸。
不過其實我媽倒也不是真的想要紅包才這麼說，
如果我包給她，她也會反包給我，就是一個形式吧。
＊換個話題。
過年越來越沒有氣氛了，
除了放假本身讓人愉快之外，其他的好像越來越淡，
（再加上沒放假就更哀怨了…不過排班嘛，總無法盡如人意）
以前覺得很無聊、很老梗的過年特別節目，
現在看不太到了反而有點失落哪。
小時候（真的是很小的時候）還會在除夕回屏東阿嬤家，
大年初一一早就開始忙著拜拜，還有舞龍舞獅隊伍會來庭院要紅包，
超級熱鬧的。
以前過年真的是一件大事呢，
可惜現在都沒有了沒有了沒有了，
只有開工那天勉強可以看到舞龍舞獅表演特技，
不過話說今年開工我還在放假所以也看不到。
然後我也已經不是兒童了，
隨著年紀增長，累積的回憶越來越多，
一股腦排山倒海倒出來的話，整個人會突然被抽空。
有點恐怖。（但我一直在做這件事：回憶→抽空→回憶→抽空。）
＊再換個話題。
一直很想寫這件事，想了大概一個月吧，
一開始沒寫是因為太過洶湧無法克制，
後來也沒寫是因為漸漸平復不想再提，
現在要來寫只覺得時間到了心情對了。
一月我休了兩天年假，
重點不是年假本身，而是去拿假卡的那一刻，
我整個人差點像被雷擊那樣，雙腳釘在行政部走不動。
全新的空白假卡。
去年我去拿空白假卡的時候，
是為了請喪假。
是啊，一週年了。
阿嬤離開我（們）一年了。
這一年來，關於這件事，一直只是沉澱，沒有消失。
其實很多事都是這樣，特別是負面的情緒，
都只會沉澱，
不會消失。
沉澱是為了維持表面的平靜，好繼續接下來的生活，
可是只要稍一翻攪，悲傷的、後悔的、不捨的、遺憾的粒子就會全部湧上來。
去年年初，我好像還沒從跨年的人潮恢復清醒，
就在一大早接到哥哥的電話，
我永遠忘不了那天，我在上班，接到電話，不久後經理進辦公室，
我連大哭的傷停時間都沒有，就要上去聽編輯會議，
索然無味。
後來我在阿嬤的告別式徹底大哭了一場，
可是我知道這種情緒不是大哭一場就可以算了。
時間再往前推，前年過年，我第一次包紅包給阿嬤，
阿嬤還有點茫然，好像是不覺得我已經到了可以包紅包的年紀了。
那是最後一次跟阿嬤一起過年，印象中好像也是最後一次見到阿嬤？
後來的後來，
魯在看求婚大作戰第五集的時候整個是淚爆，
又後來很後來的最近，
也不知道到底勾起什麼，洗澡洗到一半莫名崩潰在浴室，
我想應該是那天晚上跟爸爸講過電話的關係。
昨天媽咪說，
一個姨丈過世了。（疑似過勞死）
超突然的消息，我整個傻眼在電話前，
我雖然跟姨丈不算熟，
但好歹在「很有過年氣氛」的前前前幾年也是每年都會見到面，
突然跟我說他過世了，未免太草率了。
所以我討厭這樣。
我只是人在台北，又不是在國外，
可是關於家族裡的事就像外人一樣都要到很後來才知道，
阿嬤過世也是，人都走了才告訴我，要我接受，一點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爸媽考量我不方便隨便回去所以不說，
可是到現在最讓我懊悔讓我淚炸讓我恨死自己的就是
沒有看到阿嬤最後一面。
所以不要抱怨過年要包很多紅包，
要知道，有人可以包紅包，真的很幸福，
說著「我不需要紅包袋」的時候，
我並沒有感到任何開心或者輕鬆。
＊最後一個話題。
年少輕狂大概就是這樣吧，
很多道理其實人家早就告訴過你，
可是時候未到，就是無法領會，
關於這件事的經驗我就有三次。
當時覺得刺耳得要命的話，
後來覺得果然如此。
三個不同時期、不同人說的忠言，
在當下全被我嗤之以鼻，
可是過了幾年，也許是受挫後的某個時刻，
又突然被記憶電流穿過全身。
「朋友是一時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有時候會做人比會做事重要。」
「公司是工作的地方，不是交朋友的地方。」
新年快樂。